不過男人肯定不會告訴他,要不然不會這十多年來都對這件事一聲不吭,雖然男人從未說過,但他也能隱約的感覺到,自己似乎是這無所不能的男人為一逆鱗與弱點,誰也碰不得。

   

 

仔細想想,他對男人這些年來可以說是一無所知,有時候甚至會想,自己到底對於他的認識有多少。

  

 那一年,到底發生過什麼事?父母親待男人那樣親切又無微不至的,他始終搞不清楚讓男人凶性大發的理由是什麼。

   

是前陣子那件事時偶然聽到的奇怪訊息有關嗎?一想到那意有所指的話,他的胸口就有些隱隱作痛。

   

 

 

手指無意識地描繪著男人臉龐輪廓,比起當年那種美少年般的深邃細緻模樣,男人的外表遠比當年還要陽剛硬朗,但仍是相當美貌,找不出什麼瑕疵,要說是上帝的寵兒一點都不為過。

   

 

只是,命運卻像是對他們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想知道那一天到底發生什麼事,可誰也不願意告訴他。

   

 

 

觸摸著男人的手突然一個停頓,他想起那次在船上,那些人提到鷹司以「伊坂谷」這名字寫出來的暢銷小說「鬼棲之鄉」系列,人人聞之色變……那裡面,是不是有什麼關於當年的訊息呢?

   

 

鬼棲之鄉……他們那已覆亡的村莊,不恰好叫……還沒再繼續細思下去,他的手突然被男人按在胸膛上,讓他從滿腦子的問號中回神,便看見男人不知何時醒來,臉上還帶著戲謔的危險笑容。

    

 

 

「一大早就這麼迫不及待的嗎?小貴,沒問題,我可以滿足你的。」男人笑臉盈盈地看著他說道,紅豔的舌尖輕舔唇瓣,看來充滿暗示意味。

   

如果是在以前,朝倉肯定會羞得無地自容,但,面對這種情況好歹也已經十幾年,朝倉也已經對男人三兩句不離調戲的說話方式感到麻痺。

   

他時常在想,一個人要受到多大的精神刺激,才會從一個溫柔敦厚的好好青年變成現在這樣一個妖孽?簡直就像是不同人一樣,如果不是對方擁有和自己相處的一切記憶,他會懷疑男人是不是被和其他人給調包過了。

    

 

「……別鬧,放開,別一大早就發春,我要起床了。」朝倉冷靜的想抽回自己的手,但卻被男人翻身壓在身下,笑臉盈盈地望著他,從兩人下身緊貼觸傳來的感覺……朝倉忍不住皺起眉頭。

   

 

 

男人的欲望早已勃發硬熱,毫不遮掩地抵在他下身,而他早已被男人調教得熟悉對方一切的身體,也因為男人緊緊相貼,輕易勾起他的情欲,不等他再說些什麼反對的話,便抬起他一腿,直接將灼熱性器深埋進他體內。

   

「唔……」朝倉悶哼了一聲,那一瞬間的痛楚使他想起了方才那個夢境,夢中男人也是這樣不顧他的意願……不對,從他們之間開始這段不正常的關係開始,有哪一次的上床是正常的?溫柔的性愛好像從來就不存在於他們之間。

   

每一次性愛開頭他都是極不情願,但最後又無法抗拒的沉淪於其中,摩擦帶來的熱度、刺痛和快感,就像那場焚燒整個村落的大火,將他整個人給吞噬殆盡。

   

 

「小貴小貴……」男人壓著他的腿,像狂風暴雨般的在他體內衝刺,男人的性器就如同他外表一樣,接近於外國人尺寸,充滿壓倒性魄力,他一邊低喚著他,那種充滿癲狂迷戀的情緒,不僅僅像咒語似的鑽進他耳中,彷彿也藉由兩人銜接處的猛烈傳遞過來,讓他腦袋什麼也無法思考,只能發出陣陣壓抑在喉間的悶吟。

   

男人的翠綠眼眸含笑地望著他那嫣紅臉龐,汗水沿著他臉頰滴落在朝倉臉上,那水漬很快地就和朝倉身上的汗水融合在一起,他低下頭舔吻著朝倉身上的汗珠,箝制住朝倉的腰,更加發狠地律動。

   

男人最愛他這種不管做多少次都帶著一些青澀,卻又淫糜誘人的反應,想到這一切全是他調教出來的,便有種得意與驕傲的感覺。

   

在他還有餘裕想著這些時,敏銳的聽覺捕捉到門外似乎隱隱約約有陣倉促碎步遠去的聲音,嘴角似笑非笑的勾起略帶嘲諷意味的弧度。

   

 

那隻小老鼠還敢偷聽啊……男人眼底一閃而逝過一抹極度的厭惡之色,但也沒多放在心上,又繼續帶著朝倉沉淪在情慾當中。

 

                      ※          ※          ※

   

 

天童要心臟噗通噗通的狂跳著,雙頰燒紅地低喘著,手掌按壓在自己心口上,試著平撫那喧囂如鼓的心跳。

   

他已經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孩子,雖然還沒有真正和人做過的經驗,但自慰什麼的也不是沒有過,當初為了想和鹿見做,他還偷偷的查了許多資料和影片,對於那樣的聲音代表什麼含義,他自然清楚,只是,他沒想到朝倉先生居然……居然和那個貌美的男人是那樣的關係……

   

朝倉先生看起來就是一個與情慾無緣、充滿禁慾之色的男人,即使是那時在船上遭遇到那種事也一副冷淡平靜……

   

難道說,朝倉先生之所以會那麼冷靜,是因為他其實並不如外表那樣與情慾絕緣,而是早已對一夜情什麼的習已為常,才能不將那種事放在心上嗎?

    

 

天童要忍不住胡思亂想,腦海裡不斷地迴盪著剛剛聽見細微而壓抑的呻吟,彆扭地感到自己似乎有了些微反應,連忙跑向廚房,從冰箱裡拿出冰涼的礦泉水猛灌,降下那股火氣。

   

不過,原來,朝倉先生也是同類嗎?

   

 

 

是因為這樣,當時才會吸引鹿見對他做那種事?一想到那個殺害自己父親與姐姐的男人,天童要心中就複雜萬分,覺得是自己太依戀信賴對方,為家人帶來殺機,讓整個家現在都分崩離析的。

   

 

 

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母親。

   

 

在得知父親被鹿見射殺後,母親立刻就暈厥過去,一直呈現昏迷狀態,就算偶有轉醒,也總是迷迷糊糊地喊著父親的名字,意識並不清醒。

   

 

 

他是恨鹿見毀了他們家的,但想起鹿見似乎也同樣是被他們天童家殺了重要的親人才來報復天童家,這種滔天恨意又被一種無奈與自責給吞沒,而且聽鹿見當初的意思,那一切的原罪似是來自於他,這讓他更加愧疚得不知該如何面對母親與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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